本站3月21日讯 我是一滴黄河水。
启程:从浪尖到闸门
我是从巴颜喀拉山启程的旅者,带着黄土高原的体温,裹挟着千年文明的基因。当九曲十八弯的身躯在泉城济南槐荫区卸下行囊时,我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生命正以另一种形式延续——那些矗立在堤岸的引黄闸,恰如母亲为孩子系上的襁褓,将我的血脉注入这座千年泉城的肌理。
图:黄河穿杨庄过引黄闸
清晨的闸前泵站总在薄雾中苏醒。闸门上的铁锈刮过我的身体,就像梳子,卡住我头发里的碎石,波浪梳旋着我跳华尔兹,让我甩掉裙摆上的泥浆,轻轻一点,我和姐妹们便化作丝带,飘进严谨的引黄渠道。不经意间,我透过闸门缝隙看见穿蓝色工装的巡查员老黄,他手持测流仪的动作像极了老中医把脉,我的耳边响起老黄的念叨:“跑得还挺快,看我给你好好‘梳梳妆’。”依稀记得那年冬天闸前冰凌堵塞时,我见过他在零下十摄氏度的寒风里破冰,工装上的冰碴随着敲击声簌簌掉落,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彩虹。他总说我们黄河水是“会喘气的金子”,这话让我想起春灌时节汩汩流入麦田的欢歌。
奔跑:X公里变形记
在输水暗渠中,我常与水质监测员小范相遇。她背包里的便携式检测仪能读懂我身体里的密码,我肚子里有多少“墨水”她是一清二楚。去年夏天暴雨导致我“疯狂长个儿”,我亲眼见她连续36小时守在在线监测屏前,眼睛熬得通红却仍细致关心呵护着我,生怕让任何一粒超标泥沙溜进水库。
图:职工检查启闭机
当我的分子通过水库泵站抵达居民区时,老管道工赵师傅正在检修入户阀门。他布满老茧的手掌抚过锈蚀管壁的样子,让我想起黄河故道那些摩挲了千年的河床。抢修爆裂管道、关注水质水情,这些瞬间让我懂得,所谓供水安全不只是仪表盘上的数字,更是寒夜里那盏始终亮着的橙色抢修灯。
在智慧水务调度中心,我化作大屏上跳动的数据流。95后技术员小王开发的供水预测模型正在学习我的脾性,他让AI记住春灌期每秒需向干渠输送多少立方,计算出酷暑时节水厂需要提前储备多少应急调蓄量。这个聪明系统总是能提前预判出我的变化趋势,为引黄供水调整赢得宝贵时间,这或许就是新时代的“河图洛书”。
新生:周而复始,循环往复
最让我骄傲的是分叉路口,往东,我钻进农业渠道,变成菜农王婶指尖捏着的番茄红晕;往西,我跃入玉清湖湿地,给在此歇脚的苍鹭洗羽毛;更多的姐妹涌向水厂,在混凝池里跳完最后一支旋转舞,成为某户人家茶杯里的涟漪。那天,我正经过某户人家的厨房,听见妈妈对孩子说:“水开小点,这是黄河走了很远的路送来的礼物。”
图:黄河流经济南槐荫区
此刻,我的分子正蒸发上升,准备开启新的循环。从青藏高原的冰川到华北平原的麦浪,从青铜时代的祭祀到数字时代的云端,我始终是那条流淌在华夏血脉中的金色脐带。我将继续带着黄土的基因、科技的温度、人情的重量,在良田沃野浇灌出新的文明年轮。
作为一滴黄河水,我的旅程没有终点。或许明天我会化作雨,重新落入母亲河的怀抱;或许化作雪,覆盖在守闸人的肩章上。但我知道,只要引黄闸闸门还在晨曦中开启,麦苗还在春风里拔节,我的故事就永远鲜活。(郭伟森)
编辑:田光 录入:李璐 审核:陈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