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站4月22日讯 三双之手 一闸平安。
在北店子闸管所,引黄闸已经运行了四十年了,比引黄闸更老的,是这里的人;比人更“会说故事”的,是他们的手。
这一次日常养护行动,我们不看报表、不问数据,只来看三双手。
老孙的手:长满老茧,却比尺子还准
老孙53岁,在闸管所干了整整30年。他的手伸出来,掌心全是黄褐色的老茧,指关节粗大,虎口处有一道镰刀柄磨出来的硬痂。
清晨七点,老孙带着徒弟上背坡除草。他没急着动手,先用手指捏了捏草茎,又扒开草根看了看土。“这丛蒿子根扎得深,得贴着地皮割,留茬不能超过两指宽。”说完,他握紧镰刀,弯下腰,手腕一抖,一丛高秆杂草应声倒下,切口平整,几乎贴着地面。
徒弟看呆了。用机器割草,留茬高低不平;用手割,反而比机器还均匀。老孙的手,就是一把活尺子。30年里,这双手割过的草连起来能绕水闸几百圈,拧过的螺栓成千上万,摸过的设备每一寸都记在心里。

“手上有感觉。螺丝松没松,扳手一搭就知道;设备温度高不高,手背一靠就晓得。”老孙说这话时,正在清理渠道两侧的碎草。他的手伸进狭窄的沟缝,把卡在里面的草根一把一把掏出来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收工时,这双手洗了三遍才勉强看出肤色。老孙甩了甩手上的水,笑了:“洗不干净,干脆不洗了,明天还得干。”
小张的手:磨出水泡,却不肯停下
小张今年24岁,去年刚考进闸管所。他的手白白净净,指纹清晰,一看就是没怎么干过粗活的书生手。
第一天除草,他抢着用镰刀,不到半小时,右手掌根就磨出了一颗水泡。他咬着牙没吭声,换了个握法继续割。水泡破了,疼得他直咧嘴,老孙看见了,扔过来一副手套:“戴上,新手都这样,磨出茧子就好了。”

小张戴上手套,没停。他知道,这双手迟早要变成老孙那样——不是变丑,是变可靠。
第二天转战启闭机房。小张负责擦拭控制柜面板。他学着师傅的样子,用白手套蘸少量清洁剂,从左上角开始,一行一行地擦,不跳格、不漏缝。擦到按钮缝隙时,手套太厚伸不进去,他干脆摘了手套,用指尖裹着湿巾一点一点抠。
所长来检查时,随手摸了一下柜顶——没有灰。又看了看按钮缝隙——干干净净。他点了点头,对小张说:“这双手,开始像咱们闸管所人的手了。”
小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:水泡已经破了结痂,指尖因为抠缝隙磨得发红,指甲里嵌着清洁剂的白色残渍。他第一次觉得,这双手虽然不好看了,但让他心里特别踏实。
所长的手:戴着手套,却从不嫌脏
所长的手,是闸管所最“干净”的手——不是不干活,而是干活时总戴着一副手套。
虽然这副手套是白色的,但从来没有干净过。
清理杂草那天,所长戴着手套,蹲在堤坡上,一丛一丛地扒开草丛检查。白色的手套很快沾满了泥土和草汁,变成了黄绿色。

“这双手不是用来摆样子的。”所长把手套摘下来,拍掉上面的土,“戴着手套,就是提醒自己——检查要细致,标准不能降。手套脏了可以洗,工程出了问题没法洗。”
在启闭机房,他戴着手套逐一触摸设备外壳,感受温度和振动。摸到一台电机时,他觉得温度比平时略高,打开检查,原来是散热风扇积灰过多。清理之后,温度恢复正常。
“手是最好的传感器。”所长说。他那双总是戴着手套的手,摸遍了水闸的每一个角落,也从没嫌过脏、怕过累。
傍晚,夕阳把引黄闸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老孙的手在收拾工具,小张的手在填写记录,所长的手在最后一遍检查启闭机房门窗。
三双手,三种模样——一双沧桑,一双稚嫩,一双总戴着手套。但它们做着同一件事:守护这座引黄闸。
北店子闸管所的日常,没有什么惊天动地。就是这些手,日复一日地除草、擦拭、紧固、检查。手会老,手会起泡,手会变脏,但引黄闸不会辜负每一双认真对待它的手。
这,也是基层最朴素也最动人的故事。(郭伟森)
编辑:田光 录入:李璐 审核:陈宁
中国政府网
水利部
黄河水利委员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