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心上的丰碑

——鄄城黄河河务局《大河丰碑》舞台剧创排工作纪实

山东黄河河务局门户网站 时间:2026-5-8 来源:本站原创

本站5月8日讯   一座碑,立在黄河岸边,也立在每一代治黄人的心上。

2026年初,山东黄河春晚的舞台上,灯光亮起,《大河丰碑》舞台剧拉开大幕。聚光灯下,王化云——人民治黄事业的开创者——从历史深处走来。他的身后,是1946年那个寒意料峭的早春,是冀鲁豫黄河水利委员会在临濮集成立时那面红旗,是无数治黄先辈用汗水和热血浇筑起来的那座丰碑。

台上的演员,没有一个是专业出身。他们都是鄄城黄河河务局的青年职工,白天在治黄一线的岗位上奔忙,夜幕降临时便聚在一起排练。两个多月的时间里,这群几乎从未登过台的年轻人,用一场戏向人民治黄八十年的峥嵘岁月深情致敬。

一项“沉甸甸”的任务

时间回到2025年末。鄄城黄河河务局会议室,一场关于剧本的讨论正在进行。

两年前,这群年轻人曾创排过《向阳花开》舞台剧,题材相对轻松明快。但这一次,摆在他们面前的命题要沉重得多——如何用舞台艺术再现人民治黄的起点?如何演好那个从战火硝烟中走出来的1946年?

1946年初,冀鲁豫黄河水利委员会在临濮集成立,人民治黄由此起步。那一年,国民党军队破坏堤防,加上“黄河归故”的政治阴谋,形势异常凶险。王化云带领治黄先辈们,用独轮车推土、用草袋护堤,用血肉之躯在滔滔黄河面前筑起一道道防线。

“他们不是在表演英雄,他们本身就是英雄。”鄄城黄河河务局办公室一位参与策划的同志这样说道。

苏张伟,鄄城黄河河务局防汛办公室科员,被选定为王化云的扮演者。一个终日与测量仪器、工程现场打交道的年轻人,要驾驭这样一个承载着厚重历史的角色,其难度可想而知。

“最难的不是台词,是那股子‘气’。”苏张伟在接受采访时回忆,“王化云站在黄河边上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什么?是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,是脚下这道堤能不能守得住,这份沉甸甸的分量,我必须揣在心上登场。”

从影像资料里“找”人物

拿到剧本那天晚上,苏张伟没有急着背台词。他打开电脑,搜索王化云治黄的历史影像资料。黑白照片里,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身影站在黄河大堤上,身后是滔滔河水,身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工地。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一双手、一条扁担。

“我看了很多遍。”苏张伟说,“王化云走路的姿态有一种‘压着劲儿’的感觉——不是慢,是沉,是把黄河的重量扛在肩上那种沉。”

这份细致入微的观察,最终化作了舞台上那沉稳有力、带着黄河厚重感的步伐。

如果说王化云是这部剧的脊梁,那么马亚楠饰演的“李主任”、郭鲁南饰演的“石头”,以及冯璐瑶、葛瑾等女职工组成的群演阵容,就是撑起这部戏的血肉。

“石头”这个角色在剧本里着墨不多——一个年轻的治黄工人,沉默寡言,可每到险情最危急的关头,他的身影总会出现在那里。郭鲁南为这个角色设计了一个小细节:每次上堤前,他会下意识地摸一摸胸口——那里藏着母亲临行前塞给他的一小包黄河土。“治黄人带着家乡的土,就像带着根。”郭鲁南对笔者说,“这个动作观众可能注意不到,但我得让这个角色有这份‘根’的感觉。”

排练时发生的一次近乎“意外”的事故,至今让所有人记忆犹新。那是正式演出前一周的一次联排,在模拟抢护堤防的场景中,郭鲁南的膝盖猛地撞上了舞台边缘的道具。导演喊停时,鲜血已经洇湿了裤腿。“能上吗?”导演问。郭鲁南咬着牙站起来,说了一句后来被全剧组记住的话:“石头能上,我就能上。”那场演出,他的膝盖上缠着绷带,坚持完成了全部动作。

对于从未接受过表演训练的年轻人来说,最难跨越的关卡不是体力消耗,而是如何从“演”走向“真”。马亚楠至今记得第一次完整走戏时的窘迫:“念台词时,声音虚浮飘忽,就像在念一页毫无感情的产品说明书。”从那以后,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老治黄人开会的影像资料,逐字逐句琢磨着他们说话的节奏与腔调。他发现,那些常年与泥土打交道的人,说话从不急躁,但每一句都带着黄河般沉稳的分量。

冯璐瑶和葛瑾负责剧中最具情感张力的几场群像戏。在“军民同心堵决口”一场中,她们需要用肢体语言再现扛土袋、筑人墙的场面。既无表演功底,也没舞蹈基础,她们便用最“笨”的法子——一趟趟扛着沙袋、反复模拟动作,直到那股接地气的“泥腿子”劲儿真正刻进了骨子里。“练到最后,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,疼得拿不住筷子。”冯璐瑶笑着说,“但心里想的是,当年那些治黄的女同志,比我们苦多了。”

首演:历史照进现实

2016年山东黄河春晚,首演的大幕终于拉开,舞台灯光像黄河晨曦般洒下来。一段低沉浑厚的旁白响起——

“黄河归故,洪水滔天。有人问:这河,还能治吗?有人答:这河,必须治!因为身后,是千万百姓;因为脚下,是华夏根基。”

王化云缓步走上黄河大堤。那一刻,苏张伟的表演完成了一次真正的蜕变——不再是对历史人物的模仿,而是一种融入。那沉稳的步伐、凝重的神情、掷地有声的台词,让台下不少老治黄人瞬间红了眼眶。

最让观众揪紧了心的,是第三幕里李主任的那场戏。

马亚楠饰演的李主任,拉物资时不幸牺牲。灯光渐暗,舞台上升起了一束追光——那是黄河水映照下,升腾起这群治黄人最后的倔强与信念。

台下,有白发苍苍的老职工悄悄直起身;有人在黑暗中抬手擦泪。

“演得像。”一位老人声音有些颤抖,“那股子劲儿,像。”

那一晚的谢幕,掌声响了很久,很久。

丰碑无声,精神不老

首演的掌声渐渐散去,但《大河丰碑》的故事并没有结束。

此后,这部舞台剧成为鄄城黄河文化宣讲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在鄄城黄河法治文化广场的露天舞台上,在治黄一线工地的临时会场里,在基层管理段的会议室中——只要有治黄人聚在一起的地方,这个故事就会被一次次讲起。

那些参与演出的青年职工,也在排演中完成了一场深刻的精神洗礼。

苏张伟告诉笔者,演完王化云之后,他看待自己每天工作的眼光不一样了。“以前觉得巡查堤防就是巡查堤防,现在知道,每一寸土方下面,都埋着先辈的脚印。”

郭鲁南则摸了摸膝盖上那道疤痕:“这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的一道‘勋章’。不是为表演留的,是为治黄精神留的。”

而对于更多没有上台的年轻职工来说,《大河丰碑》同样是一场无声的教育。当他们再次走过黄河大堤,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;翻阅那些泛黄的治黄档案,会多一份郑重与敬畏。

一座丰碑,立在黄河岸边。碑身上没有刻下每一个治黄人的名字,但他们的故事,早已融进了奔涌不息的黄河水,融进了每一寸稳固的堤防,融进了这片土地上永恒的记忆。

黄河依旧东流。涛声里有历史的回响,也有新时代的足音。当又一茬年轻的治黄人站上舞台,他们演的是先辈,传的是同一个信念——让黄河安澜,让人民安宁,让这条母亲河永远福泽两岸。

这,就是大河丰碑。(李志生)

编辑:田光 录入:李璐 审核:陈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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