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站9月30日讯 微凉秋风,稻香满天。
九月的风从黄河上吹过,裹着水汽,也裹着稻香。站在北店子引黄闸上往南望,槐荫吴家堡灌区的稻田像铺了一地碎金子。沉甸甸的稻穗把稻秆压弯了腰,风一过,金浪翻滚,从脚下一直涌到天边。收割机在田里轰隆隆地跑着,“铁家伙”过处,稻谷哗啦啦地往仓里灌,空气里全是新米的味道,混着泥土的腥气,甜丝丝的。
吴家堡灌区七里堡村的千亩水稻正式开镰。北店子闸管所的职工孙师傅蹲在闸前的石墩上,把手探进黄河水里,凉丝丝的,从指缝间滑走,留下一层细密的黄沙。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里那层薄薄的泥沙,半晌没说话,嘴角却慢慢咧开了。
河水通渠浇出万亩金田
槐荫吴家堡种黄河大米,已经种了六十多年。
从北店子引黄闸到吴家堡的田间地头,黄河水一路淌过去,一碗水的距离。矿物质丰富的“头道黄河水”浇灌出来的大米,米质达到国标二级优质米标准,成了济南城里家喻户晓的招牌。如今,吴家堡水稻种植总面积稳定在七千余亩,年产值超过三千万元。七里堡村的稻田里,收割机手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,冲田埂上的人比了个手势——亩产一千二百斤左右,全程机械化,三四天就能收完,八到十小时烘干。今天割完的水稻,明天就能吃上新米。

丰收的账,村里人算得清。但还有一本账,藏在北店子闸管所那间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值班室里。
闸门开合守护“第一道防线”
北店子闸管所管辖两座引黄闸:北店子闸和杨庄闸。别看庙小,担子重得很:往北,是玉清湖水库的城市生活供水;往南,是美里湖和吴家堡灌区的万亩农田。北店子引黄闸每年往玉清湖水库引黄供水超一亿立方米,是济南城市用水的主力。
对闸管所的职工来说,水稻灌溉的每一个节点都刻在心上。春灌前一个月,所里就忙起来了。沿着引黄闸闸区徒步巡查,检查启闭机配电柜、控制柜、测流测沙设施。老同志的手掌上全是老茧,摸过闸门的手感比摸自己的筷子还熟。
到了灌溉关键期,闸门一开,浑黄的河水像一条挣脱了束缚的巨龙,轰隆隆地顺着干渠奔涌向前。职工们顶着风沙、踩着泥泞沿渠道巡闸查险,一步一个脚印地丈量着供水线。所里那本被大家称作“水账本”的记录册,密密麻麻地记着每天的流量、水位、含沙量。字迹有工整的,有潦草的,但每一个数字都不敢马虎——那后面是几万亩稻田的收成,是城里几百万人的“水缸子”。

如今,闸管所也用上了无人机和视频监控,天上一双眼,地上一双脚。年轻的职工盯着屏幕学,老同志带着他们往渠上跑,新老搭配,把引黄闸的每一个角落都守得严严实实。
脚步踏响田埂上的丰收歌
孙师傅在闸管所干了三十年。他的手伸出来,掌心的老茧厚得像一层壳。三十个春秋,这双手开合过的闸门次数,他自己也数不清了。
灌溉期间就怕半夜下暴雨,渠水涨得猛。每次遇到,孙师傅披着雨衣就往闸上跑,手电筒的光在雨幕里晃来晃去,脚下的泥巴路滑得像抹了油。到了闸前,他喘着粗气,操控启闭机将闸门缓缓落下,稳住水位。

这样的夜晚,在闸管所三十年的日历上,数不清有多少个。守的是黄河取水口的“第一道防线”,这道理,所里每个人都懂。吴家堡的大米出了名,但不能只看到米香。每一粒米背后,是黄河水一刻不停歇地流淌,是闸管所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值守。闸门开合的每一寸,都连着田里的每一寸。
稻花香里说丰年
夕阳西下,收割机渐渐停了,满载稻谷的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向烘干车间。田埂上,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着,看着一年的收成进了仓,脸上的笑比夕阳还暖。

远处的黄河大堤上,北店子引黄闸静默矗立。闸下的河水依旧奔腾不息,浑黄的水面上泛着碎金似的光。吴家堡黄河大米,从1957年试种150亩起步,到如今成为年产值超三千万元的特色产业,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次丰收,都离不开黄河水的滋养,离不开闸管所几代人的守护。
天擦黑的时候,孙师傅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转身走向闸门控制室。脚步不快,但一步一个脚印,稳稳的,像黄河大堤一样踏实。值班室的灯亮了,在暮色里像一只不眠的眼。
闸门开合之间,黄河水继续奔涌向前。金色的稻浪在晚风里轻轻摇晃,沙沙作响,谱出一首丰收的歌。(郭伟森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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