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近郊紫藤盛放,清早便按捺不住,匆匆奔赴而去。
这算得上是少年时的一个约定吧!紫藤花的妙处,再没有比宗璞先生笔下更生动的了,可文字里的盛景,除非身临其境,终究难以感同身受。那篇《紫藤萝瀑布》曾是雏鸟初啼时,将一袭花瀑的浪漫想象埋进20年前青春期的伏笔。20年光阴漫漫,我早已告别法布尔笔下的绿色蝈蝈,踏过老舍笔下济南的冬日清寒,也送走了20个朱自清笔下欣欣然苏醒的春天。但城市里的紫藤多攀附于阁楼凉亭,小小的花架终究支撑不起那般恣意奔涌的花瀑,见一回如泻的紫藤萝瀑布,始终是那年尚未完成的课后作业。
紫藤长廊高高的、长长的,人们特意从城里赶来,在花下流连,恣意地爱这一片盛景,盘虬卧龙的枝蔓交错缠绕,将城外漫天纷飞的恼人杨絮尽数隔在廊外,花阴下,一片片斑驳的花影树影交叠错落,骑车子的、漫步的游人,都忍不住举起手机记录这一刻,起舞的、击鼓的、歌唱的在花下开着show,将花儿的多姿连同他们各自的欢喜,一同记录在他们的岁月里。
紫藤长廊下光影的魔法和淡淡的清香交织出一片童话的梦境,可我心底始终惦念着宗璞笔下那倾泻而下的紫藤萝花瀑,寻遍长廊,终究没看见那奔涌如潮的盛景,心头难免漾起几分失落。怅然间,忽的发现长廊原是留了门和窗的。噢!果然廊外别有洞天。是了,宗璞先生写的,“只见一片辉煌的淡紫色,像一条瀑布,从空中垂下”,走出旖旎的围城,20年前期待的一场紫藤盛景,恰如我此刻所见,自由,奔放,快活。
风过花穗,我也听见了紫藤花的泠泠笑语……
“‘我在开花!’它们在笑。”
“‘我在开花!’它们嚷嚷。”
岁月未肯许我再少年,但隔着长长的岁月,那年课堂上朗朗的读书声,终究借着这一场裹着淡香的相逢,寄回了长大成人的我。(王思琪)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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