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职工视角下宣大河安静处

山东黄河河务局门户网站 时间:2026-11-2 来源:本站原创

秋意漫上堤岸的时候,黄河便悄然安歇下来。

夏日里奔突咆哮的那条大河,仿佛被四下漫溢的秋光抚平了躁动,生出了悠悠的从容。水还是浑黄的,却不再急躁,只是沉稳地、缓缓地流着,像一位久经世事的长者,不疾不徐,把万般风物都收在眼底。站在堤上望去,堤身被风雨夯得格外结实,堤顶的长路被岁月碾得温润,一线灰白,迤逦着没入远处。坡上的草色已收了盛夏的浓荫,绿里泛出些微的苍黄,像宣纸上晕开的淡赭,一笔一笔,漫不经心。长堤不语,只依着河道的曲线缓缓侧身,越远越淡,终至消融于天际那层将散未散的烟岚里。

秋日清晨,最宜独赴堤上。破晓时分,薄雾萦绕,远处的村庄、树木和坝岸晕开浅淡的轮廓。淤背区的林木在雾中静立,叶子由深绿转向浅黄,卸去了盛夏繁茂的荫冠。偶有鸟迹掠过林梢,啼声轻短,随即被空旷的寂静吞没。堤坡上的树木一行行、一排排站得齐整,风过处,哗哗地响,像是低低地与人说着话;几片性子急的叶子已经微微泛黄,在风里打着旋儿,落进草窠,又被水轻轻托着,飘向远方。这样的时刻,整条大河仿佛尚未醒来,又仿佛早已醒着,只是不愿惊动什么。

沿堤行走,慢慢觉出安静底下的分量。

巍巍长堤,蜿蜒千里,将奔腾的河水稳稳揽在怀中;险工根石深扎河底,任凭浊浪翻卷拍打,始终稳如磐石;控导顺河势舒展身姿,因势利导,如沉稳舵手轻拨水流。它们一概默然,任汛涨凌封从身上碾过,把石缝里的水痕留给霜天。管理段与大堤相依,河风四季不歇,段上人脚步也四季不停。他们巡在堤顶上,目光在坝坡和根石之间来回扫过,脚印一串串留在身后,不疾不徐,不回头,也不呼喊。从一棵树栽下到成活,至一块坦石的松动到复位,长堤的厚实,恰在这一寸一寸的看顾里,一寸一寸地积攒起来。

河风自水上漫来,挟着湿漉漉的泥腥与草木的清气,拂面只觉微凉,并不袭人。回眸处,堤影在苍茫里一层层沉下去,愈发厚朴而悠长。雪来,河盖上素衣歇一歇;秋来,河收起脾气缓一缓;守堤的人却不歇也不缓。他们把自己砌进这条河的年轮里,与那些默然的坝岸一道,成了大河最安静、也最结实的一层河床。水在变,岸在变,四季在变,而这一层河床,始终托着安澜,托着两岸的炊烟与收成,托着一条河与一方人之间那份说不出口的相守。(朱若辰)

编辑:田光 录入:徐文彪 审核:陈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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